Rico.Port Jett's Captain Log · Anchored in 2002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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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人们拥抱”不对称收益” by:ruanyifeng

本周,我看到一篇文章(上图),一位风险投资家分析这个现象。我想分享他的观点,他认为,预测市场火爆的根本原因,是社会心态的焦虑和绝望。 (1)财富转移机制失效了,通过正常工作致富,越来越不可能。工资的增长速度,低于消费的增长速度,个人债务正在变多。 虽然资产的价格(比如股票、黄金、房产)也在上涨,但只是让那些拥有资产的人受益,对于没有这些资产的穷人,只是变得更贫穷。 (2)传统的人生模式也失效了。以前的模式是,找一家大公司,每天按时上班,努力工作,对公司忠心耿耿,坚持多年就会得到回报。你会收到公司的奖励,退休后还有养老金。 这种模式现在行不通了。公司的经营短期化,能存活20年的公司并不多,更不要说你的岗位了。一旦失去现在的工作,再次就业非常困难,以前的工作经验很可能用处不大。 (3)AI 的出现,加剧了前两种情况的发展速度。AI 让一切加速了,压缩了时间。以前,你有五年的时间奋斗,AI 让你感到必须在一年里拿到结果,否则就可能为时已晚。 (4)社交媒体则使得人们永远不会对现状满意。 以前,你的参照群体只是周围人群,现在的参照群体是全世界。你每天看到的都是收入高、赚钱容易、生活优渥的人群,永远会让你感到自己的生活不够好,而无论你已经取得了怎样的成就。 (5)结果就是,越来越多的人失去了耐心,不再相信长期投入,不再幻想长期的劳动积累会通往圆满的人生,社会也不奖励耐心。 为什么要苦苦奋斗20年,去争取10年后可能根本不存在的晋升机会?我要的是一条快速的道路,摆脱日常生活的困境,而且越快越好。 (6)这种心态下,人们的风险偏好发生了变化。为了快速摆脱困境,在风险更大的选项上放手一搏,成了合理的选择。 即使只有5%的希望,也比100%的停滞不前更有吸引力。这就是彩票在贫困社区更畅销的原因。 这在经济学上称为”不对称收益”(asymmetric returns),就是风险和收益不对称。失败的可能性很大,但只会损失一小笔钱,成功的可能性很小,但是一旦成功,就会获得巨大收益,简单说就是”小亏大赚”。 追求不对称收益,已经成了一种普遍的心态。它推动了前几年的加密货币和 NFT 的热潮,现在又推动了预测市场。 可以确定,凡是能够产生”不对称收益”的事情,今后都会迅速成为热点。 思考

创业18年,孤守18年,磨砺梦想的18年

坐在书房,开始写这18年回首的那一刻,指尖触碰到的那种极简与克制,像是一面镜子,映照出我从创业至今那段漫长得近乎无从理清的心路。 想起我那年轻的岁月,我的文字是湿润的。那时候的我,文字里满是细碎的阳光、午后的雨水和对世界近乎天真的打量。即便 2008 年我一头扎进了创业的不归路,那种“单纯”依然像一种本能,保护着我不被最初的浊浪吞没。 但创业这码事,从来不是写诗。 孤守:从“单纯”到“如临大敌” 从 2008 年跨出第一步起,这十八年,本质上是一场孤守。 外人看的是业务的吞吐、是千百万资金的调度、是跨国界项目的运筹,但我自己知道,在这层坚硬的甲壳之下,我正变得越来越“警觉”。 如今,我再也写不出那种毫无防备的文字了。现在的我,正如我对自己最真实的剖析:“任何细微的产生对我威胁的事,我都会如临大敌。” 这不是胆怯,而是一个在名为“创业”的战场上被万箭穿心后留下的应激反应。我看过人性的反复,经历过杠杆的断裂,处理过那些冷冰冰的不良项目,这些东西把曾经文字里的“水汽”烤干了,变成了某种职业化的、甚至有点孤独的清醒。 我守着公司,守着那些忽明忽暗的灯火,其实是在守着一种秩序。在混乱的商业世界里,我必须是那个最先醒来、最后睡下、对危险最敏锐的人。 万箭穿心:承认“我不能”的勇毅 这十八年里,最痛的一支箭,往往不是来自对手,而是来自“自我”的崩塌。 我曾以为我可以学得会一切,可以背负起所有的压力,可以在每一个跨国出差的深夜依然保持战神般的精力。但到了 2026 年,我学着对自己诚实:我也不是什么都能学得会,我的经历也做不完所有事情。 承认这一点,比签下一份千万级的合同还要难。我正学着让别人帮助我,这对我而言是一项“庞大的工作”。这其实也是一种“如临大敌”——我要对抗的是那个过去那个自负、孤傲、试图以一己之力抗下整个世界的自己。 这种“万箭穿心”,碎裂的是旧的我,缝补出的是一个新的、懂得了留白和借力的我。 梦想仍在:在像素化的极简里找回少年 为什么依然觉得梦想仍在? 或许是因为在处理完那些繁杂的非标业务后,我依然会为了一个空间的灯光排布而争执;或许是因为我依然愿意在日本千叶的冷风里,越南熙熙攘攘的街头,成都多彩的人群中,去感悟一种名为“生活”的质感。 看似冷冰冰的我,看似冷酷里藏着的那份细腻,其实一直藏在我的商业逻辑里。我把对世界的温柔,转化成了对工作和生活各方面细节的偏执,转化成了对企业和家庭的构想。我的梦想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口号,而是实实在在的、能让人在喧嚣中坐下来的那把椅子。 十八年过去了。 2002 年那个笔触细腻的少年,和 2026 年这个如临大敌的创业者,终于在这一刻重逢了。我依然孤独,但我不再荒凉。我依然警觉,但我学会了托付。 这十八年,我没有输给时间,更没有输给那个曾经单纯的自己。 事业

事业

创业18年,孤守18年,磨砺梦想的18年

坐在书房,开始写这18年回首的那一刻,指尖触碰到的那种极简与克制,像是一面镜子,映照出我从创业至今那段漫长得近乎无从理清的心路。

想起我那年轻的岁月,我的文字是湿润的。那时候的我,文字里满是细碎的阳光、午后的雨水和对世界近乎天真的打量。即便 2008 年我一头扎进了创业的不归路,那种“单纯”依然像一种本能,保护着我不被最初的浊浪吞没。

但创业这码事,从来不是写诗。

孤守:从“单纯”到“如临大敌”

从 2008 年跨出第一步起,这十八年,本质上是一场孤守。

外人看的是业务的吞吐、是千百万资金的调度、是跨国界项目的运筹,但我自己知道,在这层坚硬的甲壳之下,我正变得越来越“警觉”。

如今,我再也写不出那种毫无防备的文字了。现在的我,正如我对自己最真实的剖析:“任何细微的产生对我威胁的事,我都会如临大敌。” 这不是胆怯,而是一个在名为“创业”的战场上被万箭穿心后留下的应激反应。我看过人性的反复,经历过杠杆的断裂,处理过那些冷冰冰的不良项目,这些东西把曾经文字里的“水汽”烤干了,变成了某种职业化的、甚至有点孤独的清醒。

我守着公司,守着那些忽明忽暗的灯火,其实是在守着一种秩序。在混乱的商业世界里,我必须是那个最先醒来、最后睡下、对危险最敏锐的人。

万箭穿心:承认“我不能”的勇毅

这十八年里,最痛的一支箭,往往不是来自对手,而是来自“自我”的崩塌。

我曾以为我可以学得会一切,可以背负起所有的压力,可以在每一个跨国出差的深夜依然保持战神般的精力。但到了 2026 年,我学着对自己诚实:我也不是什么都能学得会,我的经历也做不完所有事情。

承认这一点,比签下一份千万级的合同还要难。我正学着让别人帮助我,这对我而言是一项“庞大的工作”。这其实也是一种“如临大敌”——我要对抗的是那个过去那个自负、孤傲、试图以一己之力抗下整个世界的自己。

这种“万箭穿心”,碎裂的是旧的我,缝补出的是一个新的、懂得了留白和借力的我。

梦想仍在:在像素化的极简里找回少年

为什么依然觉得梦想仍在?

或许是因为在处理完那些繁杂的非标业务后,我依然会为了一个空间的灯光排布而争执;或许是因为我依然愿意在日本千叶的冷风里,越南熙熙攘攘的街头,成都多彩的人群中,去感悟一种名为“生活”的质感。

看似冷冰冰的我,看似冷酷里藏着的那份细腻,其实一直藏在我的商业逻辑里。我把对世界的温柔,转化成了对工作和生活各方面细节的偏执,转化成了对企业和家庭的构想。我的梦想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口号,而是实实在在的、能让人在喧嚣中坐下来的那把椅子。

十八年过去了。

2002 年那个笔触细腻的少年,和 2026 年这个如临大敌的创业者,终于在这一刻重逢了。我依然孤独,但我不再荒凉。我依然警觉,但我学会了托付。

这十八年,我没有输给时间,更没有输给那个曾经单纯的自己。